CFIC2018王以丹：消防安全全流程管理及市场投入缺失性研究

   9月14日，南京消防器材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以丹受邀出席CFIC2018中国消防安全产业大会，并在开幕式发表《消防安全全流程管理及市场投入缺失性研究》为题的主题演讲。王以丹表示，消防行业持续经营的企业更侧重于为用户提供安全的承诺和保障，中国消防市场开始由行政消防向经济消防转变，由被动消防向主动管理转变，在此过程中，掌握物联网和大数据新利器，并深耕行业的企业和重视消防安全的用户将一起拥抱消防业的春天。

   2018年9月14日-15日，来自全球消防界10多个权威机构和700多家企事业单位的代表，共聚CFIC2018中国消防安全产业大会，助力消防产业在新时代行稳致远。CFIC2018以“创新•共享•融合”为主题，为专家学者、匠心名企、核心用户群体搭建起产学研用融合共享交流平台，建立以企业为主体、市场为导向、产学研深度融合的技术创新体系，顺应智慧消防发展大潮，聚焦消防产业转型升级，为创建更安全的社会环境共同努力。

 南京消防器材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以丹

在CFIC2018开幕式演讲

以下是演讲实录：

  前面各位专家讲了很多宏观信息，我在这谈分享一下我的认知。今天我讲的题目是消防安全全流程管理，题目有点大，我分三个方向讲一下。

南消60年，提供的不仅仅是产品和服务，更是消防承诺和保障

  先讲南消60年的全产业链覆盖史。南消1958年成立，正好60年。一路走来，一方面很自豪，另一方面也很艰辛。60年的耕耘积累，我们打造了六大产业模块。从研发设计开始，到产品制造、实验检测、产品销售、工程施工、服务培训，应该说基本上覆盖了整个消防产业链，是一步步走过来的。

  从我的角度来说，首先还是应该围绕客户的需求去做，去做行业消防。讲消防行业，太自我了。消防产品太多了，就像装修，不同的人、不同的用户，有不同的消防需求，很杂。另外各种技术也在不断产生，比如现在的物联网技术，刚才李引擎老师讲的BIM技术，非常非常有意思，今后世界一定是围绕先进技术不断发展的。

   但是从顾客的角度来说，消防还是为行业服务的，从发展来说，消防企业要围绕主要的行业客户去做，这一点非常重要。各行各业很多，比如电力、能源、石油石化、工业消防、以及现阶段热门领域，其实消防企业知道，每一个时期，哪一个行业发展比较好，因为行业发展好肯定就需要安全投入，最近整体经济不是很好，消防行业也会有感受。围绕各行各业的解决方案看似很杂，但是归纳起来核心点也不是很多。

   还有一点，我们有这样的考量，安全方案最终要落地！故事讲得再怎么好，要真正能灭火。我们有一个火灾实验中心，2002年建立，在我的眼里，灭火是王道，各种方案再多，最后是要灭火的，怎么最快速地把火灭了。所以FM、UL也都是这样，尤其FM，它有非常好的工程实验，这是基础，灭火是王道，这是我们的体会。

   抛开复杂的全产业链，回归本质，也不复杂了。消防要解决的问题是多种的，它不仅仅是在销售产品，消防的本质不是销售产品，是一个安全承诺，提供给客户的，根据不同的场景，提供一个有针对性的承诺，提供一个安全保障。对于业主来说，火不经常发生，这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它不能很好地感受我们的劳动成果。所以消防行业要真正让客户接受，拥抱互联网还是很有必要，能够在不着火的时候让大家有一个体验，这样避免真正火烧起来的时候来不及。

消防安全全流程管理：企业－产品、工程、服务；政府；业主－风险、着火概率、责任

      消防安全全流程管理，什么是全流程？我们看它也不是特别的复杂，消防无非就是讲工程、产品和服务，还要思考成本。

   产品层主要是设计制造，检验、销售、售后，我这里尤其关注的是售后，因为消防设计、制造、检验、销售，消防企业都比较重视，但是对业主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售后问题。这个火什么时候来？是未知、等待的。工程也是一样，从设计、建设、施工、检验、验收，最后还是到运维上，你光完成验收没用，没有运维只是摆设，再好的产品不维护，还是会出问题。至于服务一定是基于产品和工程，服务一定是基于产品的，运维是服务工程的。

   还有一块是政府，政府层面也一样的，我们建有一整套流程，法规、审批、检验、检查、救援。这一套流程这里不多讲，我们每一个从业者，都是专家，都是行业精英，对这一块是非常了解的。

我讲的另外一个角度是指业主的风险和责任。全流程管理最终还是要落实到人身上，风险和责任落实到人身上。消防有一个麻烦就是火灾不经常发生，这是一个特色，实际上解决的是一个火灾概率问题。我们来看谁来决定这个概率大小？是业主！其实核心问题是业主，业主决定了风险概率，火灾是否频繁，火灾有多大，都是由业主决定的。

作为消防企业，我们能干什么？就是不要让小火变成大火。我老是说一句话，真正发生大火，其实财产已经损失了，人可能也出问题了，我们的任务是不要让小火变大火，在这个过程中智慧消防提供很多方法，让我们及时发现火灾，在早期、初期上进行干预，不让小火变大火。

此外就是不要让小火闯大祸。什么叫大祸呢？大祸就是指公共安全，着火直接威胁他人的生命，邻居的安全，所以它是公共概念问题。消防主管部门核心的事情是火灾不能闯大祸，不能让火持续蔓延，不能造成群死群伤，或形成更大的公共安全问题。

还有什么大问题呢? 只要我们把人员救出来了，剩下的问题就不大了，就属于钱能解决的问题。就是保险公司的赔偿了。保险公司解决什么呢？保险公司的本质解决经济损失问题，它比较简单，不着火，让你花钱买保险，买一个平安。着火了，可以补贴你一下，可以花小钱获得比较大的赔付，这是保险公司的问题。

但是所有这些就搞定了吗？其实没有，保险公司只能赔钱，不能帮你担责，我们还有经济责任，政治责任，刑事责任，兜了一圈最后这个责任跑不掉的，责任还是落实到我们责任人头上。业主、消防企业、消防主管部门，还是要落实到责任人头上。保险公司也不能说以赔代保，这是不行的，落到最后一定要有责任人，还是要追究责任人的。

我们分析浙江的小保姆纵火案，这纵火案总共烧了300多平，一家四口死了，非常惨痛。这个概率谁决定的？是业主决定的，小保姆是他请的，他有没有想家里备着灭火器？有没有想着学习灭火技能？再怎么说他要想着逃！我们看媒体报道，这个业主一直在追责，说消防有问题，没有及时来救他。救他要花时间的，他应该先跑，命是自己的。纵然最后把所有人责任都追究了，全部送进监狱了，还是救不回他的老婆和三个孩子。他还是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痛。所以他没有真正去解决问题的本源。讲到这里，就一件事情，这一切都是被动消防惹的祸。消防一定要主动，在被动消防这个怪圈里面，其实很麻烦，他走不开，他脱不了这个宿命，痛苦的根源。

市场投入缺失性研究：行政消防向经济消防、被动消防向主动消防转变

        分享到这，我们先讲讲现状。首先，分析一下这五年来的火灾数据，看上去总数还不少，发生33.84万起，死亡人数2674人，直接经济损失41.28亿元。困扰我国各级政府加大投入，同时一个一个大事故不断产生。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 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总数是下降的，财产损失不一定准，但伤亡人数是比较准确的，这个是逐年下降的，说明消防的总体管理体系是完整有效的，火灾总体趋势是下降的。

   但是，人们对此并不感到满意。为什么呢？因为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安全需求，和不平衡不充分的消防供给，不相匹配。需求在增长，原来可以满足的东西，现在可能搞不定了。

   比如，消防设备（灭火设备，不讲报警设备，报警完全是电子）总体上来说，还是机械设备为主，那怎么搞自动化呢？如何实现智能消防呢？又比如，目前总体上还是公共消防为主，到家庭很少，民用消防比较少。防火要做到更精准防火，实际相对还是比较粗放的。另外一个大问题，当公安消防转至应急管理部后，主要做的还是社会消防，主体人还是应急救援部门，而不是业主支撑。业主自主防火，尚没有形成概念。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的治理模式还是行政消防为主。什么时候可以转化为经济消防呢？行政消防的钱是政府掏，这很麻烦，包袱越背越重。什么时候变成经济消防？总之这样的情况下，人民的消防需求跟消防供给就发生了不匹配，不平衡不充分。

被动消防，总共四个不到位来组成的。第一个是意识不到位，第二个是投入不到位，第三个是能力不到位，第四个是诚信不到位。这四个不到位是有先后关系的。

第一个意识不到位，大家总觉得火灾是概率事件，并不是一个天天发生的事情，可能这辈子也没有来。意识不到位就一定带来投入不到位，很多时候说你重视消防吗？他一定说重视消防。但是让他花钱，你就发现他不肯花钱。消防的技术都有，但是他不肯花钱。

意识不到位，投入就一定不到位。投入不到位，就麻烦了，（防灭火）能力跟着也一定不到位。就花这么点钱，能干啥？刚刚讲了很多的技术，在我眼里，纯粹灭火，不用什么高级技术，只要把水喷淋系统应用好，大部分就行了。那水系统用好了，水灾换火灾，火是烧不大的，小火怎么灭不了呢？灭不了还是因为能力不到位。能力不到位，还是因为投入没到位。技术有很多，根本都不用讲什么高新技术。南消到欧洲收购了一家60多年历史的水系统公司，我就在想，咱们把水系统搞完了，把它们的灭火经验学到手，最起码不会产生群死群伤了。

能力不到位的根本原因还是投入不到位，而能力不到位自然就产生诚信不到位。为什么呢？因为从业主角度讲，一定要通过消防验收的。这就变成了不是为了要灭火，而是为了要拿证书。有没有证书关系到能不能营运，着火是未来的事情，但是营运、盈利是当下的事情，所以整个事情都变味了，都变成了要搞一张证书来。由于业主没有真正的需求，意识不到位，造成投入不到位，投入不到位带来能力不到位，能力不到位带来诚信不到位，就一定会产生劣币逐良币。

被动消防带来什么麻烦？它使得社会责任和公共安全这两个东西都掉地上了，你可以不顾自己利益和风险，但是还有公共安全，还有别人的利益啊，全掉地上了。这样一来，政府就只能通过行政消防来做背锅侠，来做补锅匠，不断地要给它补锅。所以，现阶段的中国管理体系里，行政消防是不可缺少的，离不开行政消防的。我们很多人抱怨行政消防在这个地方没有做到位，那个地方没有做到位，但是实际必然是离不开它的。它是补锅匠，它在补意识不到位，投入不到位，能力不到位，诚信不到位所带来的这些问题。

   牢骚发完，怎么办？还是要发展主动消防，什么是主动消防？我们国家方针还是坚持预防为主，防消结合，所以一定是主动防，主动消。所谓主动防、主动消落到实处，就是要救自己。小保姆纵火案最后还在追究政府，他就没有想过要救自己，着火了赶紧跑不就行了嘛，救自己！但是现在的重点还是救他人。在意识不完全的时候，仍然要进一步加强应急救援综合能力。

   另外我们应更加注重的是自救能力的建设，一定要灭初期火灾。我举两个例子，一是迪拜着了火，那个视频看起来火是很大的，但是没有造成太多损失，全把火灭掉了。它不是靠消防车来灭掉的，它是靠自己水喷淋搞定的，他救自己搞定了，这方面我们差很多。

还有一个事故在英国伦敦。它自己的水系统没有启动，结果靠外来救援，没用。别说发达国家，照样建筑全部烧完，照样死很多人，照样造成特别大的损失。所以在讲救他人的情况下，应急救援管理能力上，我们国家是不弱的，是非常强大的，以总体国家火灾发生次数、总体救援情况，一年几十万次小火，真的成为重大特性事故是不多的，所以我们应急救援能力是很强的。但是问题是民众意识，他有没有想清楚要救自己，所以每当我看到高层救火的时候，大家都在讲我的水要喷多高才能喷到100米高的高楼，在我看来这是杯水车薪，整个高楼你能喷上去多少水呢？但是大楼里面原本按规定就储有那么多水，只要水喷淋系统正常，火是从一间房开始烧起的，我们有足够的水量把一间房的小火、初期火控制住，然后再用水或者其它方式，例如手提灭火器，把小火灭掉！所以还是要靠主动消防。

   当然在个人角度上，被动消防并不是说什么也搞不定，只是社会成本大而已。另外消防的春天正在来临。为什么这么讲？被动消防的的确确有很多问题。但是有行政消防做你的补锅匠。也没办法，不能说他没有意识就不管他了，当下行政消防一定不能丢。回过头来看，为什么是被动消防？是我们政治觉悟特别不高吗？我们不珍惜自己生命吗？不是的，讲白了一件事情，它还是经济基础决定的，还是钱闹的，就是我们的经济基础在这。

   但是整体上社会现在富裕了，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今天来说，已经有人要做真消防（不是为应付验收），意识已经存在了。道理很简单，水系统一平米就100多块钱，北京的房价多少呢？现在七八万一平米，保护的价值提升了，我们已经有做真消防的经济基础，有了主动消防基础，就看安全意识和消防能力。

如何提升消防意识，安全意识，防患于未燃的意识？另外如何提升我们的能力？这是我们要做的事情。主动消防的意识建起来了，经济消防自然就会发展起来。当下经济基础发展了，消防能力和安全意识还没有相匹配。但这两者差距越大，消防发展空间就越大，所以说蒸蒸日上的发展空间和一个健康繁荣的消防市场马上就要来了。对业界来说消防的春天已经来临了。

   我们看到这样的发展空间，一个良性的循环，我们有主动消防的意识，而且投得起，就一定会去投钱。钱投进去后，就看各位行家展现各种各样的技术，一定可以把火灭掉，能够把火灭掉的，就是真消防，而不只是要证书。这时候市场缺失自然就得到弥补。

   我就个人感受到的，抛砖引玉，没涉及过多具体技术问题，只是从人的角度，从市场角度去分析。

   另外好消息是智慧消防。智慧消防是国家层面提出的，这不是一个口号，它能真的解决大问题。为什么呢？两方面，一个是分散化的防火空间。消防工作和别的工作不一样，消防着火点不在自己家里，不在消防企业里，消防的业务在广阔的市场里，在千家万户里，它在一个非常分散的空间里。第二不知道什么时候着火，是概率事件。

智慧消防可以很好地解决这两方面的问题。分散化防火空间可以用物联网方式串起来。概率性着火事件，可以用大数据进行精准分析。为什么AlphaGo那么厉害，事实上一个人，一辈子经历不了多少火灾，但是现在可以用大数据把人类社会所有发生的火灾进行精准分析，反应规律，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物联网和大数据一定会给未来消防业务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它解决了两件事，一是分散化问题，另一个是概率性问题。掌握了这两把利器，一定能解决很多问题。最后我补充一点，虽然消防行业不全是机械的事情，但最终灭火当然还是要靠过硬的设备。刚才刘永才院士分享特别好，院士说最后还是要解决现实的事情。消防的现实就是得把火灭掉。物联网和大数据为我们提供非常有力的工具。具体的，行业专家和优秀企业在接下来的论坛会有讨论，我抛砖引玉，分享南消如何思考全流程管理，如何认识市场缺失，我觉得市场还是乐观的，再看未来有什么趋势去逐步转变。谢谢大家。